最近天黑的时间越来越早，姜眠被张霖神神秘秘拉着往小路上走，左顾右盼一脸快要憋不住的表情：“姜眠，你不用再装了我都知道了！”
姜眠转过头就被张霖两手捧住脸，眼睫困惑眨了眨。
她刚刚还在想姜建国的事。
第一次找姜建国要到的钱她拿去做了点有意思的东西，现在姜建国应该刚好发现家门口那些他曾经出入不当场所的照片，不知道该慌成什么样子。
姜眠眼前只有昏黑和大片交错枝叶，脸颊被人捏着，声音也含糊起来：“什么？”
张霖好像很兴奋：“我早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劲，你是不是在处心积虑靠近谢妄？”
处心积虑靠近谢妄？
头顶枝叶无声摇曳，姜眠目光游离飘忽了瞬，没看见路口散漫晃过的人影。
她把关于姜建国的想法藏起来，重新变成学校里和大家一样的姜眠：“为什么这样说？”
张霖轻晃了晃她的头，靠这么近看着姜眠茶色眼眸总有种置身在江南烟雨中的错觉，张霖恍惚了一下没忍住再捏捏她脸，语气加重：“别想骗我嗷，我在后面观察你们好久了。”
“你每天提醒他听讲又关心他打不打架有没有受伤，时不时还和他交头接耳说些什么，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你这么关心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交头接耳”应该指的是问谢妄关于姜建国的事，这种事姜眠不会和别人解释，她抬头看看月亮唔了声，干脆默认般对张霖笑笑。
“笑什么，你笑我也不会放水的。”张霖自认为已经全都看透了，本来她对这件事还有别的想法，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观察下来其实谢妄这人还不错，还是能和陆崇明一决高下的。
姜眠左右要喜欢个人，还不如喜欢和她关系好一点的谢妄，起码两人是同桌每天还能说上几句话。
而且谢妄虽然对谁都冷漠，但对姜眠态度还是不错的，每次被姜眠喊醒脸冷得要死却没发什么脾气过，张霖越想越觉得不错，直接跳过了问姜眠是不是喜欢谢妄，改问她什么时候表白。
“不过说起来，大家都说谢妄很帅，从以前到现在追他的人那么多，他一个都没理过，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18小说
姜眠学着张霖放松踱步的样子慢慢往前走，歪了歪头：“喜欢什么样的人？”
“不要岔开话题！明明是我在问你，什么时候和他说清楚？”
那些弯弯绕绕的事不必牵扯到张霖，不如顺着她说下去。
说起来也快到该背刺谢妄的时候了，姜眠肩头放松下来，拉长语调：“说清楚啊，说不定呢。”
“唔…可能是明天，”她踩过落叶，叶子嘎吱嘎吱，“可能是所有事情都结束的时候，可能是以后…”
张霖肩膀撞过她的肩膀，把书包甩起来：“你讲话好奇怪，是不是想要糊弄我，我告诉你坦白从宽…”
晚风随着清浅笑声远去，昏暗阴影中的人才不觉显现身形，狭长眼眸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他在原地站定，片刻后才将衣领抖了抖、又抖了抖，直到肩头每一点灰都掸尽，才双手插在兜里不大自然地走了出去。
…
最新轮省联考的成绩下来，姜眠直接借着这场大型考试在班里进步了十六名，恰恰好卡在邢倩倩前一名，压她一头。
姜眠看着卷子恰好转头和邢倩倩对视，从前邢倩倩说过的“发奋图强还不是没好成绩”的话像个回旋镖一下就扎在自己身上，把邢倩倩气得脸色变了又变，偏偏排名摆在她面前让她说不出话来。
侥幸一次又不能证明什么，邢倩倩心里憋着气，大课间看见陆崇明从姜眠身边走过，目光停在她身上没动更是觉得难堪。
陆崇明最近的状态实在是算不上好，那日他去医院陪护无心听到了司机和父亲的对话，这才知道父亲在外竟然还有个和他一样大的私生子。
父亲病重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个时候跳出来的私生子没有人能不在意。陆崇明说不出是什么想法只觉得烦躁，迫切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堆积起来的事让陆崇明焦虑又紧绷，性情变了不少周围人也开始议论他的脾气。这时错身遇见姜眠，他才恍惚想起姜眠已经很久没像之前那样想方设法出现在他眼前过了。
旁边几个人看见了习以为常，笑着起哄。
“那不是姜眠吗，又来找陆哥？”
“找有什么用，陆哥又不好这一口，是吧陆哥？”
“其实她也还不错……”
陆崇明下意识顺着他们的话注视着姜眠，看着姜眠温婉朝旁人笑笑，颜色稍浅的瞳仁里雾气氤氲，难免让人回想起她第一次告白时紧张无措却又鼓起勇气的样子。
明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现在目光却移不回来似的，只是看着她就觉得平静宁和，这样的状态对陆崇明来说太难得了，他心头升起些难以言喻的后悔。
如果姜眠现在再来追他的话，陆崇明心脏因为这个可能性而跳漏了半拍，姜眠似有所感回头看来，陆崇明心中一动不自觉往前走了步，他就要开口，肩头忽的被人撞开。
力道不小分明是找茬，陆崇明回头骂声卡在嘴里，看着谢妄散漫从眼前晃过，大摇大摆走了他要走的路。
姜眠一直望向这边没动剔净瞳仁似乎亮了瞬，弯眸笑了笑却不是喊他陆崇明：“谢妄。”
谢妄嗯了声，两人并肩往前走去，徒留察觉气氛不对的几个人站到陆崇明身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先前说的姜眠来看陆崇明的话就有点尴尬了，这事也怪，不是说姜眠苦恋陆哥喜欢他喜欢的要死吗，怎么现在跟看不见陆哥似的，还和谢妄走那么近？
“他们很熟？”
“人家一个班的，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过来……”
话难圆回去，后面人下意识跟着看过去。谢妄肩头挡住姜眠，不动声色回望陆崇明一眼，眼尾勾着锋利冷光，是敲打也是警告。
周围人噤声，陆崇明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死死盯着谢妄背影，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就大步离开。
姜眠步伐稍快了些，她不太想陆崇明和谢妄有什么接触。只是这个动作似乎让别人误会了什么，谢妄抬手勾住她的衣领往身边扯了扯：“就这么着急走？”
后面有人要吃了她不成，还是说在意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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