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墨凝视着她，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冷不防，他把身子略略朝潘小蛮半倾斜了过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摇头轻声说：“小蛮，以前我不是对你说过，‘既来之，则安之！忘却过去，活在当下’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潘小蛮瞪了他一眼，赌气地说：“死的时候，我才愿意面对现实！”
赫连墨伸手，捏着潘小蛮的下巴，微微的使力，让她把头抬起来面对着他，然后他的眼睛落到她的眼睛里去，他认真：“我不喜欢听到‘死’这个字，不吉利。小蛮，以后不要说这个字了，因为我希望，要和你活到白发苍苍呢。”
潘小蛮又再叹了一口气：“哎——”
赫连墨摇头，放下捏着她下巴的手，却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蛮，你是个大笨蛋！不肯接受现实的大笨蛋！”
潘小蛮抗议：“墨哥哥，你再这样刮我的鼻子，我的鼻子会扁的！鼻子扁了，那我就会变成丑女人一个了。”
赫连墨又再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手上加大了力度——他故意的，故意的把她的鼻子弄痛。随后，他又再说：“笨蛋！小蛮，没有人比你更笨了！”
她笨？潘小蛮想，她真的很笨？
呸，她才不笨好不好？
赫连墨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潘小蛮，眼中，全是笑意，他说：“小蛮，我们今生今世都要在一起，相依相守，恩恩爱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知为什么，潘小蛮忽然就想起了玉娇说的那些话“……四王爷说了，陛下表面上是冷落皇后娘娘，其实心里挺看重她。如果不是，陛下那么宠爱皇贵妃娘娘，为什么就不让皇贵妃娘娘当六宫之主？”潘小蛮想，此刻赫连墨对她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是假？
随后潘小蛮甩了甩头，把心中的疑惑甩开去。
她是不应该学了林黛玉的小心眼。也许，是她多想了。她点点头说：“嗯。”她又再说：“墨哥哥，谢谢。”
赫连墨问：“谢什么？”
潘小蛮说：“谢你那么爱我，对我那么好。”
赫连墨凝视着她，伸出了青葱般的玉指，往她的脑袋瓜子一点，皮笑肉不笑地说：“又来了。难道我爱你，对你好，是不应该的么？”他说：“小蛮，其实你说得也不错，皇宫像了鸟笼，一点也不自由，也难怪你不喜欢。小蛮，我是一国之君，有很多事情要忙，没多少时间陪你，以后我尽量会抽出时间来，多陪你出宫玩。”
潘小蛮惊喜：“真的？”
赫连墨说：“真的。”过了一会儿他又再说：“这些日子来真的是太忙，分身无术，小蛮，我知道我冷落了你，真的对不起。待以后我老了，退位做了太上皇，我就会有大把时间陪你，到那个时候，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陪你一起喝茶，陪你聊天，我们手拉着手去散步，互相搀扶着一起去看日出日落。”
那是多少年后？
二十年？还是三十年？抑或，是四十年？如今赫连墨才二十八岁，离做太上皇的日子还远着呢，不知还要等到猴年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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