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蛮瞪着他——赫连墨的眸子里，映着她一张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还有满眼的惶惑，而惶惑中又夹着强烈的屈辱和愤恨。这屈辱和愤恨，像洪水般，瞬那间，就将她笼罩，淹没。
结果，潘小蛮豁出去了，背脊一挺，脑袋一昂，视死如归般大声说：“如果陛下不放开我，那我……那我……那我就咬舌自尽！”
赫连墨神色一凛，声音如冷如飞雪凝霜：“你威胁朕？”
威胁皇帝，可是不轻的罪名。轻则被掌嘴或打屁股，重则被严重摧残肉体，更严重的，是被“咔嚓”掉人头，一命呜呼哀哉。
周围悄然无声，周围的太监宫女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惊慌失措，齐齐跪了下来，除了磕头，还是磕头，哪敢说一句半句话？
赫连嘉立在一旁，神情紧张，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此时此刻，他有心帮潘小蛮，却是无能为力。谁知道赫连墨在盛怒之下，会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事儿出来？说不定，连劝说的人，也一同被治罪。
赫连墨的手指还在用力地捏着潘小蛮的下巴，眼中寒凉如冰渊：“潘小蛮，你好大胆，朕说话，容你反驳吗？还不跪下来认罪？”
潘小蛮的犟脾气也出来了，宁死不屈：“我又没错，为什么要跪下来认罪？”
赫连墨说：“顶撞朕，你知道下场会怎么样吗？”18小说
潘小蛮咬了咬嘴唇：“斩头。”
赫连墨问：“你有几个头？”
潘小蛮说：“一个。”
赫连墨双眉一挑：“你不怕？”
潘小蛮的心早已怯了，气也怯了，可她的神情仍然是还样的强硬和倔强，但声音却出卖了她，莫名的就哽咽了起来，她说：“怕！很怕！我怕死！很怕！很怕！但死了，也许，便什么都不怕了。”
赫连墨微微眯眼，盯着她看，嘴角蕴着一抹冷冽的笑意，目光跳跃了一下，然后他“哼”了一声，松了手，放下了潘小蛮，目光一扫，声音蓦地抬高：“冯伦——”
冯伦赶紧走了过来：“陛下，奴才在。”
赫连墨威严无比：“有人欺上侵犯朕，如何处理？”
冯伦恭恭敬敬回答：“回陛下，如有人胆敢欺上侵犯陛下，最轻的惩罚是打板子，还有拶指。”
赫连墨气势凌人，暴喝一声：“那还不快动手？”
赫连嘉冒着大险，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赫连墨跟前，磕头说：“陛下，请饶过淑妃娘娘一次。淑妃娘娘身子弱，恐怕受不了惩罚。万望陛下看在和淑妃娘娘一起长大的份上，饶过淑妃娘娘一次。”
赫连墨朝他一摆手。
赫连嘉哪敢再吭声？用了悲天悯人的目光无望且向潘小蛮。
潘小蛮紧紧咬住嘴唇。跪在她脚下的欢儿，身子哆嗦得像深秋里悬挂在树上的最后一片枯叶，她流着泪，苍白着脸，很是无助痛苦地看着潘小蛮，恨不得替她受刑。
冯伦和几个太监涌上来，动手要抓潘小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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